一个女人,在男权社会,拼搏到如今的地位,沈梦昔不能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不知她的眼神泄露了什么情绪,武后又轻抚她的脸,像一个普通母亲一样,“阿娘也想安安静静守着丈夫孩子过日子,但是,不行啊。”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不仔细都分辨不出语气中的遗憾。
沈梦昔被异于往常的武后所触动,也许是血脉亲情吸引,情不自禁抬手抚摸她的头发,“明日是阿娘登基之日,阿娘做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月儿同为女人,深深地为阿娘感到骄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月儿不知送阿娘什么,来为阿娘庆贺。”
“阿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给阿娘最好的礼物。”这大概是所有母亲的期望。
“月儿刚刚调配了染发膏,不如让月儿亲手给阿娘染头发吧!”
武后听了非常感兴趣,她虽然保养得当,但依然无法阻挡岁月横扫的镰刀,发髻间的银丝已不是首饰可以遮挡,尤其鬓角额发。
沈梦昔在武陵空间,找到植物染发膏,又找了个有白发的太监,当着武后的面,让宫婢先给他染了头发,半个时辰后,太监看着镜中自己的黑发,跪地叩头。武后眉开眼笑,催着沈梦昔快快给她染发。
乐师抚琴,熏香缭绕,宫婢在一旁局促地站着,看着公主殿下戴着稀奇古怪的手套,亲手给仰躺在榻上的天后染发,几次想接手,都被拒绝。
武后的头发十分浓密,完全不符合贵人不顶重发的规则,沈梦昔轻轻地用梳子一点点抹着染发膏,“阿娘的头发又密又粗,实在是福气,这可是肾气十足,身体康健的表现。”
“阿月学了医,就会给阿娘看诊了。”武后闭着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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