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将军,适才城外援兵,果真只有不到二千余人?”卫仲道难以相信地再次问道。

        “对于盟友,我从来都不会隐瞒,因为这样,才是长久之道。”马纵横灿然一笑,淡淡答道。

        “可若是贼人不中这虚兵之计,那我等岂不皆如瓮中之辈耶!?”卫仲道眼睛不禁眯了起来,而且眼神里更带有几分怒火,带着几分喝叱的味道问道。

        “不,我倒也没想到卫公子会如此早就发作,且也没想到卫府里竟有一条密道可通郡府。依适才的情况,在卫、蔡两家攻下郡府城内百姓、义士发作的那一刻起,贼人便已丧失战意,注定必败无疑!就算有高人能看破这虚兵之计,但却也无力回天!这些都是卫公子的功劳!”马纵横不紧不慢,徐徐而道。

        “你!这!!”卫仲道听了,自是一阵后怕,再看马纵横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却又不禁气结。

        “所谓兵道,诡也,正因战场上瞬息万变。但我之所以敢于兵行险着,以三百骑奇袭安邑,全因天下还有如卫、蔡两家的忠国义士。”马纵横转过身子,眼神发亮,笑盈盈地与卫仲道对视起来。卫仲道听了,脸色连变,心头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遂一沉色,又问“你我素未谋面,若我卫仲道是贪图名利的奸佞之徒,你就不怕死耶!?”

        “哈哈哈~~!!人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为报效大义而亡,死之何惜!?再有,天下人都以为我马纵横最善于战场厮杀,却不知我不但是个武夫还是个亡命赌徒!不过所幸的是,我每一次都能押对!”马纵横闻言大笑,卫仲道听得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只觉自己根本跟他说不上话,其所想亦非常人能够明白。

        听马纵横笑罢,卫仲道震了震色,拱手道“无论如何,马将军这视死如归的大义之风,确是勇气可嘉,仲道钦佩在心。若有何需要卫家的地方,马将军尽管吩咐,此下城中人心未定,卫家在这安邑也略有民望,愿施以绵力。”

        “好!”马纵横微一颔首答道。临去时,卫仲道似又想起某事,忽问“城内兵力空虚,牛辅尚有八千精兵在外,那些逃去的残兵定然往报,但若牛辅收拾残军,强来攻打那又如何?”

        “那他就是自取灭亡!求之不得!”马纵横一听,立即咧嘴灿然笑道。卫仲道一见,心里先是有些发虚,但不知为何,却又有些期待起来,便颔首答道“看来马将军早有应对之策,那仲道就不必多心了,就此退下。”

        卫仲道拱手再拜,转身正离开几步,忽然看见一个怒火冲冲,凶神恶煞地猛汉冲上楼来。

        卫仲道立刻吓了一跳,楼下明明有护卫把守,但刚才又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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