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邦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微微一笑道:“也好。悉听尊便。”

        于是玉老爷就这样和武安邦一道慢慢走回去,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绝杀”精心布设的杀人陷阱正在前方等着他。

        小陆握着雁翎刀坐在“兴旺”茶楼里,已经等了很久,手心里滲出的汗水浸透了雁翎刀的刀柄。自打第一次杀人之后,他再也没有如此紧张过。甚至第一次杀人,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因为这一次,要杀的是玉金银。

        按照武安邦制定的计划,还是在第三条街的拐角处动手,还是由他第一个出击。楼上柱子后,叶江南正风雅地摇着折扇,对面“锦记”客栈二楼的一个窗户后面,张弓的弩箭早已引弦待发,扮成乞丐蹲在街边的黑老七面前摆了一个破碗,右手拄着一条棍子,这条又黑又脏的棍子看上去同所有乞丐的打狗棍没有任何区别,事实上却是精钢铸成,棍头棍尾都暗藏刀锋。小陆看得很清楚,黑老七的棍头也在微微抖动。而花晚娘的位置则在街道对面一栋民房的二楼,从这里能够看到两条街外的情形,可以清楚地知道玉老爷的行踪。

        花晚娘着一裘薄薄的红绸衫,嫞懒地倚在栏杆上,用一柄鹅黄色的团扇遮住了半边脸,恰如一位家境小康的少妇,正在百无聊赖地打发上午的时光。

        小陆一直在盯着花晚娘。黑老七、叶江南、张弓也在盯着花晚娘。突然,仿佛被晨风吹乱了头发,花晚娘伸手掠了一下鬓角。

        这就是出击的讯号。

        小陆走出茶楼,走到了街道正中,双手握着雁翎刀,慢慢举了起来。

        小眼睛,大嘴巴的玉金银,扭头同武安邦说着话,转过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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