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说:我出医药费好了。谁叫她们没用?再说她们也打伤我了。

        我说:但是是你惹事的。你占两个位置就不对。

        花蕊大怒:是给你老婆占的。

        那时魏馨离是我老婆还差一大截。但是我们都不兴叫女朋友,习惯把谈恋爱的男女叫做老公老婆。

        这女人一点不讲道理。她以为给我老婆占位置打架,我也有责任。可是我身为一个总务组长,不能这么没水平。我就告诉她,关键不在于给谁占位置,关键在于她惹事在先,还把人家两个人都给打伤了,所以该当受处罚。我这么说的意思不是不帮她,事实上我已经把事情都摆平了。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一些道理,下次不要再犯事。

        但是跟女人讲道理是世上最艰难的事情,还不如去造太空飞船来得轻松一些。

        花蕊说:少跟我讲大道理,你又不是法官。到底帮不帮?

        这个样子好像变成是我欠她的了。但是我又不能骂她。她现在如同一个在太阳下暴晒了几个小时的氧气筒,我再点个火,肯定“嘭”的一声炸得四分五裂。

        我只好说:好了,这事情我给你去说说,大家都罚块算了,医药费自理。

        花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这还差不多。转身出门,到了门边,冲我嫣然一笑,算是表示感谢。这一笑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些纵横交错的血痕挤到了一起,毫无美妙可言。但于我来说,却是风情万种,连骨头里面都起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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