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想了想,说:我可以去劝劝馨,估计劝得通。不过……
我说:不过什么?
花蕊说:不过你要有良心。
我笑起来,慢慢点上一支烟。如同一个拙劣的卡通面具着了火。
她说得对。我应该要有良心。做人还是要有点良心才好。
魏馨哭了好几天,终于接受了花蕊的建议,但我一点不高兴。我感觉她不听我的听花蕊的,让我很没面子。到底她想嫁给谁?
面子之外,现实的问题也让我高兴不起来。魏馨做过人流之后,身体一塌糊涂,老是不干净,几乎没办法上班。
我本来是想要花蕊陪她上医院的,我还没结婚,做这种事情觉得像做贼。这证明我本质上还是朴素的劳动人民。但是花蕊不肯。她说两个女的去医院动那种手术更像做贼,而且没有男人在旁边,说不定魏馨会随时晕倒。她是魏馨的知己,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去医院的路上,魏馨神情紧张,脸色前所未有的惨白,浑身发抖,一副待宰糕羊的样子。仿佛我是南美洲的土著酋长,就要把她交给大祭师去献给太阳神。
如果我是真正的职业人,就会装得眼泪秧秧,大发一通“女人啊,你的名字是弱者”之类的感慨,然后把她扔进手术室,一个人跑去喝酒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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