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睁着眼瑟瑟发抖到天明,晨曦驱散了屋中的黑暗,欧阳氏才觉得活过来。
她小心翼翼下了炕,趿着鞋子缓缓挪到窗边,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一点点推开窗。
朝阳洒了进来,带着秋日特有的清透明亮。
积累了一夜的惊惧在轻薄的阳光下一点点消散了。
面色苍白的妇人扶着窗棂,神色恍惚,喃喃道:“莫非真的是做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样的噩梦她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她无数次后悔,那一日她若拒绝了那对主仆讨水喝,那两个还有着漫长人生的少年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做一场噩梦,懊悔上一次,便忍不住哭一场。
不小心被女儿发现,面对女儿的追问,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要她怎么对女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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