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岩沉吟了片刻,突然问:“老齐,你每年的收入有多少?这些年的积蓄又是多少?”
齐全盛怔了好半天,苦笑起来:“士岩同志,这……这我哪知道呀?你问我镜州财政经济情况我马上可以给你们报出来,问我家里的情况,我……我还真不清楚!我的日常生活都是老婆和秘书安排的。如果你们一定要问,可以去问高雅菊,也可以请李其昌同志上来一下,问问李其昌,我的工资奖金一般都是他代领后交给高雅菊的,我自己几乎不花什么钱。”
李士岩显然不满意:“你竟然会糊涂到这种程度?啊?连自己的家底都不知道?”
齐全盛想了想:“也不能说自家的家底就一点不知道,高雅菊也提起过,我不往心里记,——可能有个二十几万、三十万吧?高雅菊退休前每月工资奖金总不少于两三千,退休后也有一千多,我大约每月两千多,儿子在海外中资机构工作,也时常寄点钱来,应该有这个数。”
李士岩冷冷一笑:“全盛同志,能不能再明白准确地透露一下,到底是多少万啊?”
齐全盛觉得自己受了污辱,问郑秉义:“秉义同志,你知道自己家里的存款有多少吗?”
郑秉义怔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对李士岩道:“士岩同志,你为难老齐了!老齐报不出自己的准确家底,我也报不出来嘛!我们要是一天到晚惦记着自己那点小家底,哪还顾得上一个省、一个市的大家底呀?”显然是为了缓和气氛,又对李士岩说,“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必问老齐了,我们每年都有干部财产申报表嘛,调出来看一看不就清楚了吗!”
李士岩依然很严肃,正视着齐全盛:“那么,全盛同志,我就再多问一句:你每年的财产收入申报有没有漏项?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请你实事求是回答,不要又一推六二五。”
受辱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齐全盛冷冷地看了李士岩一眼:“士岩同志,回答你的问题,我不会一推六二五。实事求是地说,我个人每年的申报表都是秘书李其昌同志找高雅菊核实过收入情况后代我填写的,是不是从没有过漏项我不敢保证,我只能保证每次都亲自看过,并且签了字。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没有什么漏项,——因为我对这个廉政措施一直很重视,自己也很小心,就是怕有人做文章!”
李士岩和郑秉义都不做声了,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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