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害之处,已是脱口而出:“他们那般的家生子,真要入了主家的青眼,哪里会被放逐到这偏远至极的所在。要不是吃罪了府内有实权的管事之流,就必然不得主子们的心,才被罚看护别庄来了。”

        “就这两月余的情形来看,不好说贪财二字,也必定颇为看重银钱一项,要不然怎么会在腊月里这般赶制物件?”只因他们这头有所不知,那卓家母女四人学不成盘制之法,也惟有趁着在霞光阁帮忙喜服一桩上,埋头多接几单绣活攒银两,方才能让自家早日脱离主家而去。不想,这般两头不脱手的急切之心,却让霞光阁的两人另有所感。

        不能说只是巧合罢了,实则在经历了整个腊月的忙碌之后,已不再似以往那般空闲的姑侄俩,也早有了转手这门技艺的想法。只是碍于自家主动提及,必定不被人所看重,所以才一面继续忙碌,一面遣了陆娘子去到溢州城内,悄悄打探消息。

        知道果然卖得一件不剩后,才放下了大半的心思。想来年节过完后,就可见分晓。

        “到时再隐在卓家背后,却是不必了。”

        “小姐为何这般作想?有那姐妹俩在前头档着,不是刚好可以避过世人的眼光吗?”别看小丫鬟才跟着二小姐不过数月之久,却已是明白这位的身份,实在不敢拿来与商户的有所牵连。

        即便那些官宦家的妇人想要做些买卖,也断然不会以自己的名讳出面经营。最为常见的,便是许了身边的妈妈、管事担了这个东家的虚名,再由真正的主子暗中操控一切。又在陆娘子的潜移默化下,对于此桩更是小心万分。

        今日突然听得自家主子,这般一说哪能不显露惊愕之声的,片刻的迟疑后,还是欲出口劝上一权。却只见这位年岁比自己都小了四月的主子,一脸笃定的搁下手中的画笔,对着窗外的一株春梅,托腮望了两眼,才悠悠道出一句来惊人之语来。

        “原先咱们既是防着外人知晓一事,又想让霞光阁先看到这花扣的优势何在,才将手中的技艺多留了一段时日。事到如今,那霞光阁也已是尝到甜头,而那卓家姐妹想必也快凑满,他们家三成的赎身银子了。即便没有了我们这头的帮村,想来仅靠着先前那一绣法上的独特之处,也必定能提前恢复良人身份。此刻再隐在他们身后,往后可得多费许多周折,才能与那霞光阁联系上!”

        “小姐的意思是……。”

        “家小姐的意思就是,咱们这头也时候,要将这两样的归属权一并收回手中了!”门外已然跨入一步的陆娘子,却是毫无避讳的低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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