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眉,转而望向京城那方,又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这许多年来,我们一直只关注二房夫妻俩。却都忽略了那被圈在外头多年未再露面的祖父继室,怕是遗漏了什么。因而,此前送信给贺先生时就曾让其帮忙留意一二,不想还真是查出旧事两桩。”

        “其中一桩想必妈妈也不会陌生,那便是与她所出的幼子有关,而另一件却是因为当年,那位太夫人的持家不利所致。至于细节却是无从查证了。即便当年伺候她一场的老仆,都还被留用府中,到如今也已死心塌地成了二房之人,自是无法探出究竟来。再则,就是当初随了她一并出府的旧仆,此刻又有几人会被说服。只怕更是希望渺茫。”说着已是缓缓摇头,抽出原先那张信纸,递了过去。

        等那旁林妈妈认真读过一遍后,无不惊讶的脱口而出:“竟然是这么个持家无方!”

        “具体数额确实不好查证,但就铺面的亏空便已可见一斑了。要说如今有这么一位极为爱惜颜面。出手异常大方的婆婆在,只怕那位国公夫人的日子,再不同往日那般轻松了!”

        闻声已是连连点头,边顺手收了信纸,边低声应了一句道:“小姐莫非是想由那才刚回府没几日的太夫人入手,让她婆媳二人为金银之事生出间隙,才好叫那头人手短缺,尽快撤了外头的监视之人?”

        “是有此等打算,但如今要紧的事,昔日不懂持家的太夫人,好似真因多年外放的日子,已然忘却了奢华为何物?时至今日,再不曾传出半点异动来,却是让人无从入手!”

        不想这句出口,却被那旁的林妈妈微笑着摇头了摇头,直言反问一句道:“小姐这话却是错了,可曾见过几人能改变了半辈子的习惯?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当年主子还未守这望门寡时,老奴也曾与那位打过几个照面,虽不好然看透,但对其骨子里爱显摆的性子,却是印象深刻的很!”

        “无论是寻常亲友间的走动,那位也是事事爱与人一争高下,从衣料的讲究上,已是令人咋舌不已,更别提每年花费在置办各色头面上的银子了,只怕更是难得一见的主。”顿了一顿,才轻笑着继续告诉起来:“别看她娘家也算是家境颇丰,但比起国公府的财力来,却是相距甚远!”

        “说句不好听的,当年虽因其父为求一路亨通,她才无奈做了老国公爷的继室。一般人家似她这般十六、七的年岁,自是不会如此屈就出嫁,但她娘家父亲却是官迷的厉害,才委屈万分地上了花轿。或许正因如此,她自幼养成的奢华性子,更是变本加厉,越演越烈直到祖父亲自命人,送了她悄然出府才就此作罢。”

        听到这里,婍姐儿也好似信心重燃一般,试着分析了起来:“若说当年她被外放出府,确实因奢华无度所致,那无论是二房也好,还是府里的家生子们也罢,皆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碍于府里的颜面,才不敢提及一二罢了,至于如今那位国公夫人只怕更是心有余悸。”

        “小姐所猜测的怕是十有*。贺先生所获的消息虽不多,但而今我们既然在京城设了米行,自然可与国公府名下的斗满仓,做些小本买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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