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摇头,也随之重重一叹:“说来我身为女子倒还罢了,终究无法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但我家哥哥与两个幼弟,日后又该如何是好,才是让人心痛之处。真等有朝一日,二房那位大小姐成了那命中注定的显贵之人,更是再无半点希望可言。或许才是我急于想将原属大房的产业,尽数收回的根源所在。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想到忧心之处,不免有些激动起来,言语间也多有感慨发出,听在其余两人耳中,更是如此。再看这旁自家小姐果然是一脸的凝重非常。就连跟随多年的丫鬟文竹,也同样隐隐蒙上一层郁色,想到当年他兄妹几人的遭遇,较自家姐妹所受之苦,确实大有不同。

        好歹自家是遭人算计,才落得骨肉分离,而面前这位却是因叔父谋夺祖产,才被迫离家千里之遥。更别提,那位险些遭了毒手的三爷了,这梦魇一般的经历,实在令人不堪回首!

        同样这旁婍姐儿也已察觉到自己的激动之情,忙是端起茶盅来连吃两口,才微微阖眼,定了定神:“眼下还是只让小丫鬟们盯紧了他们两家的动向便罢,至于何时借机出手一回,需量力而为的好。保存实力用在内城的关键产业上,才是我们此行的重中之重,待等我哥哥年内入京后,再作计较。”

        “小姐说的是。能在此前去除了那方的疑心,已是万幸,真到了关键之时才将真正的实力展现一二,才是顶顶要紧!”文竹连忙点头附和了一句后,又听得另一侧陆娘子出声补道:“就算隔壁的岳家有些实力,可以在这外城之中略有动作,但在那内城里只怕是不敢轻举妄动咯!”

        “这是自然,能在外城中立稳脚跟已是十分不易,但是与内城的商户却不敢比肩一二。就拿而今已闯出了些名头的霞光阁来讲,便是占了‘可巧’二字!”又示意身边的文竹,取来了书案上的书信一封与陆娘子细看。

        片刻后,待她读完了篇才开口追问道:“可是今非昔比了!要知道,当年只怕连我姑侄二人都不曾想到,他家祖辈原本也是在这京城之中,打下一片天地的大商号。只可惜了用人不善,才白白断送了传了足有百余年的基业,就此落得个远走他乡的悲惨结局。”

        “好在他家祖先也曾隐隐有过担忧,才在他处早做了安排。只因那处所在,不过是最后手段罢了,也未能考虑周详,所以才叫他们父子几乎花费了整整三十余载,才得以重回京畿境内。至于最后入京重新开业一事,其后更得了贵人援手。若非如此,只怕此刻也同贺先生一般,仅在京畿某处设一个普通门脸儿,辛苦经营罢了。”

        提到昔日同在一城的霞光阁,主仆一行中除了此时仍留在方郑氏身边的林妈妈外,就属陆娘子与其最为相熟。原本没打算将这霞光阁牵扯进来,但就此时得到的消息,郡王府中的那位怕是已将目光转移向内城之中了,这才使得婍姐儿颇为在意。

        “按先前我同姑母的商议,这霞光阁的东家也是不易,不到迫不得已还是莫要借助一二的。但眼下的情形,却让我不能听之任之,罢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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