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忽听“啪嗒”一声,不高不低的打断了她的话--却是跟她隔案而坐的简离旷,沉着脸把茶碗搁了下来。

        长公主一皱眉,“怎么回事?阿虚马上就要去迎他妻子进门了,也不说句话?”

        “是娶媳妇又不是嫁女儿。”简离旷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迎个亲而已,不出都城,就那么几步路,有什么好叮嘱的?”

        此时此景,做爹的说这么一番话,自是扫兴无比。

        晋国长公主表情都扭曲了一下,但看着阶下委屈垂眸的小儿子,到底深吸了口气忍住,强笑着圆场:“虽然时下有刁难新郎的习气,但阿虚这样的才貌,岳家怎么舍得刁难?也难怪爹不担心了。”

        扫一眼铜漏,“时辰快到了,下去收拾收拾,预备去迎亲吧,娘等着们夫妻回来!”

        “是!”简虚白这会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几乎是垂头丧气走出去的。

        小儿子落寞的背影,看得晋国长公主心疼不已,估计他走远后,也不再掩饰,腾的站起,夺过身旁内侍手中的拂尘,就朝简离旷身上抽去:“摆脸色给谁看?啊?给谁看!?孩子好好的大喜之日也没个好声气,反了天了是不是?不想过了日子了是不是!?”

        只是大发雌威的长公主却不知道,简虚白出了门就恢复了常色,只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幸灾乐祸:当着亲娘的面也敢给他脸色看?晋国长公主可称慈母,但说良心话她可真算不上贤妻!

        这些年来他始终没学会讨好爹,但在娘跟前撒娇争宠的手段可是打小无师自通!

        想不慈,问过他亲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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