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婵听得百味陈杂,落了好一会泪,才道:“表姐近来忙得跟什么似的,您看方才没坐多久就被喊去令狐府了,这眼节骨上再要她替我操心终身大事,会不会……惹人厌?”

        “可现在除了求她还能求谁去?”穆氏无奈道,“姑姑那边,她就是答应帮忙,咱们敢接受么?这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不厚点脸皮,我恐怕将来懊悔莫及啊!”

        见韦婵咬唇不语,她又道,“祖母打听到,赴考的举子们中间几位拨尖的,最近颇有些文人相轻的意思。可明儿就是圣寿节,过几天又是万寿节,再蠢的人也不敢在这眼节骨上闹事的。所以打算月底的时候,呼朋引伴聚集桃李楼上,来场文斗!”

        “到时候请表姐带去看看?”

        韦婵犹豫了好一会,才道:“要退亲的话,我总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不然凭咱们家找什么理由,人家还以为我跟表姐夫有什么,才要退亲呢--先退了亲,再说这事吧!”

        穆氏也不逼她,只道:“之前还以为仍旧病着,不好移动。既然如此,那娘现在先回去,明后天再来接?”

        出了燕国公府后,穆氏从帘子缝隙里看着大门上方的御赐牌匾,眼神中露出一抹复杂,深深叹了口气,才放下帘子:“走吧!”

        这时候,宋宜笑的马车,刚刚在宋府门前停下。

        “天冷风大,娘跟妹妹快进去吧,免得冻着!”宋宜笑本来打算把人送到之后就走的,无奈卢氏不配合,带着宋宜宝下车后,没有立刻道别,反而在车边站住了。

        见这情况,她只好也跟着下了车,客客气气道,“这会还下起雪了--娘您跟妹妹哪能站这风口?”

        她这话里迫不及待要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偏偏卢氏还在踌躇:“这风雪交加的,宋家原配嫡出的大小姐到了家门口,又是专门送我们母女回来的,哪能不请进去坐坐、吃个茶啊饭的?可婆婆跟夫君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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