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不知道阿虚表哥当初被俘虏的真相,但阿虚表哥与表哥政见不合这总不是什么秘密。”赵王自信满满道,“所谓夫唱妇随,她难道不应该离远点?哪怕事急从权,也要想想会不会从中作梗吧?我瞧这表嫂不像笨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为聂表妹急坏了,这会竟出这样的昏招!”
苏少歌闻言却微微摇头道:“宋夫人的身世又不是不知道:她遇见麻烦,除了简虚白之外,还能求谁?至于说政见不合就是仇人,就不应该来往--这眼界未免太窄了!何况宋夫人都请我去给聂小姐诊治了,这等于把聂小姐的命送在我手里,再请我帮忙送封信、信还是当着我面写的,又能被我坑到哪里去?”
他意义不明的笑了笑,“其实她这么做,正是为了方才说的‘事急从权’四个字!”
赵王不解道:“什么?”
“我瞧她这会满心惶恐,简单来说,就是怕代国长公主会谋害她!但一来,她不可能在信里直言此事;二来,简虚白这段时间又跟裘漱霞掐上了,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为了妻子手书里几句轻描淡写的暗示,就放下手头的事,赶来占春馆?”苏少歌提点道,“但这封信是我帮忙送过去的,就不一样了。”
赵王闻言恍然道:“宋表嫂并非愚笨,正常情况下,她就算对表哥印象不坏,也不会托代为送信;之所以托付,那显然是情况紧急到了让她根本顾不上考虑两家关系的地步!所以简虚白收到信后,都不用看信里说了什么,猜也能猜到占春馆这边发生了大事、或者即将发生大事!”
“这样宋夫人既不落把柄,又能让丈夫尽早赶过来!”苏少歌笑了笑,“简虚白眼光不错,这位夫人经历虽然坎坷了点,却是个心有锦绣的。”
“她运气也好!”赵王笑道,“遇见了表哥,明知道她这番利用之心,也不点破,还顺水推舟的帮了她一把--要换个心胸狭窄的,她这番算计却也只能落空!”
“我正要笼络这宋夫人,怎么能不给她留个好印象?”苏少歌闻言心下暗哂。
不过他没打算现在把内情告诉赵王,只道:“不过我倒觉得她把代国长公主想的太张扬了,许是因为之前清江郡主劝她躲避时,夸大了代国长公主的跋扈?那韩太医可是照料了卓平安快十年的老太医了,哪怕是太医院院正,对卓平安病情的了解也不如他!这么个人要出了事,以后不能再为卓平安诊断,清江郡主不跟代国长公主拼命才怪!”
这位郡主虽然是代国长公主的晚辈,但因为少年守寡、独子智障,深得太后、显嘉帝、晋国长公主等人的怜恤与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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