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这里,还要问这个问题?”宋宜笑心头百味陈杂,崔见怜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无非就是念念不忘陆冠伦。

        可她到现在提都没提陆冠伦一个字,倒盯着自己最大的靠山崔贵妃抱怨不休--宋宜笑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太爱陆冠伦,刻意避开提到他;还是当真任性无比,满怀对贵妃抛弃自己的仇恨?

        “凭做的那些事情,觉得要没贵妃娘娘求情,太后娘娘会因为一个临死之前的愿望,命人召我过来?”宋宜笑讽刺的笑出了声,“恨这姑姑亲手给灌药,可想过她这么做时,是什么心情?!又可想过,一手把原本对宠爱无比的她,逼到这种地步,是何其残忍?”

        崔见怜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忽然露出痛快之色:“那我就放心了--就算我现在死了,我姑姑也一定会永永远远记住这个仇!以后绝对不会放过!她是贵妃又是太子生母,凭一个小小的国夫人……”

        话没说完,殿外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是崔贵妃歇斯底里的怒叱:“闭嘴!求我替设法约见宋夫人时根本不是这么说的!!!”

        虚掩的殿门被猛然推开--惊怒交加的崔贵妃大步而入,与此同时,崔见怜微笑着倒了下去:“姑姑,我就知道,您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上路?您看,您就算说了不想再看到我,依然忍不住亲自在外面守……着……我……的!”

        话音嘎然而止,她头一歪,彻底咽了气!

        人已去,那双兀自带着笑意的眸子,却仍旧执着的望向崔贵妃,充满了对嫡亲姑姑的“信任”。

        这份信任看得崔贵妃几乎是肝胆俱裂,她脸色煞白,双手几乎将丝帕绞断!

        堂堂贵妃在门槛里站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她说……她后悔了,想在死之前,向请罪……我想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所以在清熙殿外跪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求得太后准许!”

        “我真的以为,她是要向认错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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