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紧跟着她的锦熏担心的欲言又止。

        “怕什么?”宋宜笑冷冷扫了眼长兴公主的背影,沉声道,“我难道是一个人上门去的?!”

        这种前朝之事,别说眼下还没证据,就是有证据,素来护短的晋国长公主,也断然不可能看着儿媳妇在自己眼皮底下受辱!

        长兴公主那么说,不过是想吓唬得她自乱阵脚罢了。宋宜笑怎么会上这个当?

        半晌后他们到了地方--这二十年来都门庭冷清的伊王府,今日却热闹得跟市集似的,差不多满朝文武都到了。

        毕竟伊王到底是御弟,他薨世,宗亲官员照规矩也要来送一送;何况他死得突然又流言纷纷,不管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保持消息灵通,上上下下总要走这么一遭的。

        晋国长公主身份特殊,所以即使是眼下这种人声鼎沸的场面,看到她带着膝下子女来了,人群里依然忙不迭的让出道来。

        “皇姐!”一行人去灵堂致奠后,寿春伯等男子前往花厅奉茶,顺便跟已经在那里的宗亲朝臣交流一二,女眷则被伊王妃亲自迎到后堂,尚未落座,王妃已经落下泪来,“我心里好苦!”

        晋国长公主素来不问朝堂之事,闻言虽然神情黯然,却也只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弟妹节哀!”

        “怎么说也是结发夫妻!”伊王妃显然不怎么听得进去这话,只凄然拭泪,道,“虽然说好些年前他就不怎么去我房里了,可每个月总也能见那么几次--这会没了,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我这心里也空荡荡的,往后不过是个未亡人罢了!”

        她这番话平平实实,甚至透出些许备受冷落的卑微来,却叫人听得心里没来由的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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