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有点担心的,“贵妃至今还在禁足--这种事情,钟陵郡王的年纪跟身份,却也不适合出面的。若皇舅母跟妃嫔们私下向皇舅频繁进言,皇舅在震怒之下,恐怕多少会听进去些!”

        “贵妃娘娘是侍奉陛下的老人了,在宫闱了好歹也这么些年!”宋宜笑沉吟道,“难道在三宫六院之中,竟没有一两个知交吗?”

        “有倒是有,不过眼下估计也派不上用场。”简虚白眯眼道,“地位搁那儿,哪有开口的资格?”

        --显嘉帝虽然杀起异母兄弟姐妹们毫不手软,在朝野之间的风评却着实不坏。

        究其原因,除了治国手段外,就是他在女色上,非常符合“明君”的形象:第一不许后宫干政;第二,后妃在他面前的体面程度,与她们的位份有直接的关系,哪怕绝色如暖美人,至少场面上,也没有“恃宠生骄”的特权。

        最好的例子就是,崔贵妃的亲生儿子是太子,但在苏皇后面前,却也不敢造次!

        当然贵妃毕竟仅次于皇后,若崔贵妃这会被放出来,亲自到显嘉帝跟前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跟苏皇后打一打擂台。而投靠崔贵妃的那些妃嫔位份资历都不足,纵然心向西福宫,又哪敢出这个头?

        “但之前皇后反驳太子妃解禁贵妃的理由,就是怕勾起陛下的烦心事伤了身体。如今玉山公主才火上浇油过,这会谁敢提放出崔贵妃呢?就算放了她出来,包括皇太后在内,也肯定不赞成让她去见陛下的!”宋宜笑想到这里,弯眉越发紧蹙,道:“这么说,这个亏只能吃下去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甘心,简虚白不禁失笑:“怎么可能?”

        只是化解之法他却不肯说了,只抬手拂过妻子面颊,温和道,“庙堂之争是男儿份内事,还是不要操心了。倒不是我不信,只是一来以往没少殚精竭虑,如今我又不是应付不来,何必拖下水?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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