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长公主脸色很难看:“就因为一个生辰没给他办,便把我的人杀了,下次再有什么地方怠慢他些,他是不是就要朝我下手了?!这分明就是简离旷的问题,倒是怪我了?!”

        又冷笑,“他也就那点出息了,有能耐找我理论啊!杀姓乔的算什么!?”

        “有能耐倒是去御书房把弹劾的折子摆平啊!”太后也冷笑,“如今上上下下都对简离旷同情得不得了,个个都说欺人太甚乃是罪魁祸首--激烈些的连将废为庶人的要求都提出来了!皇帝需要静养,这些折子自然都堆到太子跟前,也晓得太子尚且稚嫩,原本就不敌朝中诸臣,这个姑姑还要给他添乱,说怎么好意思?!”

        晋国长公主这才不作声了。

        “消停点吧!”太后沉默了会,放缓了语气道,“我知道心里难受,可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也已经做了祖母,年轻时候的那些恩恩怨怨,何必还要耿耿于怀呢?”

        “母后若是能忘记,又何必一直留着安太妃的旧衣?”晋国长公主闻言,却淡淡道,“听说前些日子端木老夫人抵达帝都时,您还特意召了阿虚媳妇进宫修补?算起来安太妃的过世,比我当年那些事情还要早呢不是吗?”

        她似嘲似讽道,“母后自己都放不下,又怎么劝我呢?”

        殿中一时间死寂了下去。

        好半晌,太后才道:“乔乐工暴病身故,与驸马没有任何关系,府中下人乱传谣言,自当重罚--那长公主府,该清理清理了,别老养着些没规矩的东西,成天正事不做,净知道吃里扒外!”

        太后到底是太后,纵然满朝都知道她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晋国长公主回府后发作了几个“乱传谣言”的下人,这件事情也就定了性--毕竟真正耿直的人总是不多的。

        何况无论简离旷还是乔先生,与满朝文武的关系也都不是很大。

        朝中犯不着为了他们不依不饶,拿身家性命、合家前途去跟太后母女硬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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