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蒋慕葶这会的情绪,显然不适合说实话,是以宋宜笑想了想就道:“也许是因为他的腿?”

        “可我不在乎!”蒋慕葶冲口而出的话被宋宜笑平静的打断:“但他自己未必不在乎!”

        蒋慕葶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接下来一直到还席的路上她都没再说什么--还席后,因为两人座位不在一起,也就分开了。

        这时候谢依人早就跟她娘家嫂子说完了话,看到宋宜笑回来,笑问:“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我之前还怕等我等得不耐烦呢,不想反倒是我等了这么半晌。”

        “方才多吃了几盏酒,出去散散酒意,结果碰到蒋姐姐,说了会话。”宋宜笑随口敷衍道,“代国姨母这园子修的真的不错,原只想随便走走的,不知不觉就看了好半晌--相比之下,我们那别院却很平常了。”

        谢依人闻言,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她们,才凑到宋宜笑跟前道:“这地方原是海内六阀之一东胡刘的祖产,据说建于魏初时候,距离现在足足两个朝代,算下来都有好几百年了--那会刘家正如日中天,连皇家都让着几分,哪怕只是个避暑用的宅子,自然也是穷尽匠心!然而到东雍时,皇室软弱,偏安江南不思进取,西凉沈与东胡刘却一直想着收复故地,为了筹措军资,两家将遍及举国的许多产业变卖了,这座宅子才兜兜转转入了代国姨母的手!”

        “原来是古时望族流传下来的,怪道别具一格!”宋宜笑好奇道,“那么沈刘两家变卖家产之后,可曾筹到足够的军资,收复故地?”

        她读的是女学,主修的自然是德容工行、琴棋书画这类,对于其他方面,讲得就不多了。

        毕竟授课的女先生们也并非才--何况大睿建朝才四十来年,皇家虽然任命了史官修史,但修好的史书迄今还只放在史馆里,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看到的。所以养在深闺里的女眷想知道近朝之事,除非家里有长辈亲身经历过。

        比如说谢依人,她祖父莱国公就是生于东雍中期,据说还在东雍考过秀才--后来跟随睿太祖举事,成了开国功勋,得封莱国公。有这么个祖父,谢依人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宋宜笑却没有这样的便利,是以要不是谢依人讲到,她对这些却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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