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虽然气不过赵王的拆台,但现在太子还做着储君,魏赵二王之间的联盟依然有着存在的基础,他当然也不想跟裘漱霞翻脸。是以又抱怨了几句,也就放开手,任裘漱霞去了。
却不知道在他面前对赵王抱怨连连的裘漱霞,到了冀国公跟前,却拊掌大笑,道:“赵王殿下到底是正宫之子,纵然意在夺储,却终究不失赤子之心!”
“这也是恰逢其会,他这份赤子之心歪打正着。”相比裘漱霞的赞赏,冀国公却神情散漫,语气平淡道,“青州是我苏氏桑梓所在,赵悟去那里做父母官,我苏家岂能不把他的底细查清楚?伯凤的事情,确实与太子是没有关系的。这点,不但我们知道,太后娘娘与陛下,也是心里有数!”
所以,“今日朝堂之上,即使与魏王那边联手,将太子攻讦得体无完肤,太后娘娘与陛下知晓后,嘴上不提,心中又岂能不扼腕手足相残?倒不如让赵王出面为太子辩驳,彰显其尊敬长兄悌爱手足的仁心!”
--赵王前一天就表达过对于栽赃太子这个做法的不赞成,若非此举应合了冀国公对他的安排,他今儿个能不能出现在朝堂上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讲亲自上阵跟霍耽等人掐架了!
苏家如今可是孤注一掷在谋划这场夺储,怎么可能容许赵王的年少天真坏事?
“话是这么说,但帝都谣言汹汹,明眼人都知道这场谣言的出处。”裘漱霞抚了把颔下胡须,笑道,“眼看着只要推上一把,太子便可能从九霄跌落,又有几个人按捺得住,不进反退呢?”
“太后转变心意,无非是为了保代国长公主殿下。”冀国公淡然道,“却不是属意魏王!再者,太后固然在代国长公主与太子之间选择了前者,对于后者,也绝非然无情--是以赵王殿下在这眼节骨上表露出包容宽厚的胸襟,必将入太后之眼:毕竟这是同时保代国长公主与太子的唯一希望!”
他眯起眼,“所以眼下赵王殿下的天真,适当展露些是好事。但前人有言‘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明君终究还是要知道些奇诡之道的--好在赵王尚且年少,将来慢慢教着也就是了!”
“古之贤人常言‘政者,正也’,又所谓‘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壹于正,而无有邪气奸其间者’。”裘漱霞很赞成他的话,但也觉得,“可见君上之道,最要紧的还是‘正’。”
他这个人重礼教,之所以支持赵王,与赵王乃中宫嫡出有着根本性的关系,自然希望赵王一直保持着公正堂皇的心境--至于说这种心态根本没指望登基,这就是他们这些支持赵王夺储的人的任务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有什么脏活累活,他们来,赵王只需要专心钻研贤明君主之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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