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皇帝话语中带出几分哽咽之态,“母后如今生儿子的气,儿子心里很清楚,除了心疼小妹代国之外,其实也是觉得太子心性能力都不足以为储君!这点儿子也不否认--如果儿子再有十年,不,五年,不,哪怕是三年!儿子若再有三年时间,儿子也会考虑易储,悉心教导赵王的!”

        太后听到这儿身一震,吃惊道:“……说什么十年五年三年?!才多大?哀家……哀家偌大年纪都……都……”

        “母后凤体安康,是儿子之幸。”显嘉帝伏在太后膝上,轻声惨笑,“可儿子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不然此番绝不会出此下策!”

        见太后露出犹如九雷轰顶的神情,皇帝反倒是波澜不惊,“儿子的身体,当年就败坏得不成样子,之所以能登基,无非是一口气撑着!原以为登基之后活不了多久,这才早早打发了顾韶回乡!谁想天可怜见,倒叫‘显嘉’这个年号,延续了二十有一年!”

        说到这里,他微微合目,轻叹出声--眉宇之间威严依旧,可疲惫却也是铺天盖地!

        太后张着嘴,眼泪顺着面颊流进口中,却毫无察觉,哆嗦了好一会,才道:“听太医胡说八道个什么?!这么多年来,虽然时常不适,可拖着拖着不也就好了吗?何况天子身份尊贵,要什么药材没有?二十年来的调养,什么样的痼疾去不掉?…………”

        太后终于说不下去,颤抖着手抚上皇帝的发顶,泪如雨下!

        “儿子的五个皇子里,蜀王与钟陵同岁,都还是稚子,且不去说他了。”显嘉帝感受着滚烫泪珠滴落自己颊侧的温度,沉默了会,语气平静的继续道,“梁王是崔氏养大,原就是当闲散王爷养的,也没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是以也可以不计。”

        “魏王是小妹谋划夺储推出来的人选,母后该知道,儿子再怎么宠爱小妹,但社稷江山终究是要姓陆的!”

        “其实资质最好的是赵王--这孩子与太子一样心胸开阔性情宽厚,却比太子更有上位者的气势,只可惜,他出生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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