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回头朝房门口张望了下,见没人进来,又压低了嗓子道,“不瞒嫂子,我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早先赵王……肃王有意储君之位时,我虽然喜欢他,他也说要娶我,可我知道,这种指望是非常渺茫的:皇后娘娘瞧不上我的,而娘也不会放心把我托付给他。如今他虽然夺储失败,又要就藩,但我们却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哪怕以后终老他乡又怎么样呢?”

        见宋宜笑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四嫂,说,我这么想,会不会惹肃王生气?”

        “妹妹真是糊涂了,肃王是陛下亲子,陛下纵然无意易储,又岂能不为他考虑?”宋宜笑心想这种话在我这个嫂子面前说一说也还罢了,难为还打算亲口说给肃王听吗?肃王虽然跟同岁,可未必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主儿--他要是这样的人,也不会积极于夺储了--眼下他才失败,就算是他心上人,去说这话,也够扫兴的!

        是以道了句,“这才将他过继出去,跟着就向娘提亲,还不是因为知道在肃王心目中的地位?肃王既然这么喜欢妹妹,又怎么会生妹妹的气呢?”

        跟着就委婉的劝,“不过世人大抵踩低拜高,当着肃王的面,妹妹可不要说这类话。否则肃王固然深以为然,其他人听到了,没准要说肃王是因为耽于儿女情长,才不为陛下所喜呢!”

        聂舞樱想想也是,认真点头:“听四嫂的!”

        合着还真想过这样跟肃王表白啊?宋宜笑暗自苦笑,知道一腔真情,可也好歹看看时间,才这么几天,肃王估计都没从打击中缓过神来呢,这会去跟他说他输了也是件好事,十个里有九个半会觉得不痛快好不好?

        到底肃王才几岁?

        万幸小姑子是个听劝的,不然好好的一对有情人,若因此存下芥蒂,反倒是不美了。

        宋宜笑见没其他事了,理了理衣袖,正要说该出去了,忽听身后不远处“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姑嫂两个尚未回过头去,晚香已经一个飞扑--到底没能扑住落下来的匣子,听着“砰”声之后沉闷的“哐啷”声,晚香简直魂飞魄散!

        也不只她魂飞魄散,已经转过身的姑嫂两个看到熟悉的紫檀木匣,也觉得心跳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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