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连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可是打算同我彻底断绝关系了?!”
“怎么可能?”宋宜笑却又恢复了和颜悦色之态,温和道,“娘真是糊涂了!我母女虽然都算高嫁,却皆是没有娘家照拂的。您是因为出身不高,韦家门楣搁那,对您有心无力;我呢则是不得宠,您这个亲娘也不是真心替我着想。所以咱们娘儿两个若还不彼此扶持,至少场面上保持热络,不但越发叫外人看了笑话去,对于我各自在夫家巩固地位也不利,不是吗?”
她极诚恳道,“虽然说女儿我方才说的话十分不好听,对您也很不敬。但我想着,以娘的城府,从这里走出去时,定然可以表现得欢欢喜喜,母慈女孝--我相信这些对娘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韦梦盈怒极反笑:“云儿他们三个虽然年纪小还不怎么看得出来,不过料想他们即使长成了,也未必能比更出色了!”
宋宜笑眼都不眨一下,道:“谢娘称赞--娘要没其他事儿,我喊人送送您?”
“不必了!”韦梦盈愤然起身,拂袖而去时力道之大,以至于鬓边银步摇猛烈摇晃,流苏在半空划出极凌厉的弧度。
只是正如宋宜笑所言,她再痛恨不听话的长女,这会却也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们母女关系破裂,毕竟有个简在帝心且与储君交好的国公女婿,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以一跨出房门,她果然就敛尽怒色,还跟守在门外的芸姑等人聊了几句,极详细的询问了宋宜笑的生产过程以及恢复情况,又去隔壁屋子里看了外孙女。
末了叹道:“这些问题我方才原想问她的,只是瞧她乏着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开口,这会却累们陪我唠叨这半晌了!”
芸姑等人自然表示这些都是小事,又说她体贴宋宜笑。
韦梦盈见扮慈母扮得差不多了,这才借口府里还有事情,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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