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完了,蒋慕葶见宋宜笑眉宇之间果然颇有郁色,不禁叹道:“有道是人死不能复生,事情都过去了,再不振作起来的话,非但燕国公要担心,清越也一天天大了,正是需要亲娘照料教导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叫乳母带着她罢?”
“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宋宜笑朝她露出一个苦笑,道,“只是知易行难。”
蒋慕葶不是很会劝人,这会就觉得有点词穷。
正在搜肠刮肚,忽听宋宜笑道:“我这些日子仔细想想,觉得蒋姐姐当初的提醒实在很对!只可惜我当时竟没放在心上!”
蒋慕葶不解道:“什么?”
“就是说从前伊王妃溺毙的湖有问题。”宋宜笑边说边仔细观察她的神情,“知道么?方才衡山王府送了信来,说他们二少奶奶,就是我那曹表姐去了——原本以为她这些日子病情好转,都可以移回王府,料想是撑过来了。谁知道,好好的人,居然只隔一个晚上就没有了!”
“曹少奶奶没了?”蒋慕葶露出分明的惊色,“是说……?”
“之前游湖时翻了船落水的人里,我娘遇刺身故,曹表姐病逝,六小姐神智失常。”宋宜笑叹道,“下人们更是频频出事——也就我那表妹好一点,只是她原定上个月出阁,这会因我娘之逝需要守姑孝,却不得不同程家商议,把婚期延后,但望这事儿不要叫程家生出厌烦之心来才好!”
她垂睫道,“可见姐姐所言极是,那湖……不祥!”
其实蒋慕葶当初忌讳那湖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并没有非常把这事放心上,此刻见宋宜笑这么数算下来方觉得毛骨悚然,喃喃道:“看来今年咱们去翠华山时,可真要离远点了!”
“不说这些事情了。”宋宜笑目光闪了闪,似怕怠慢了她一样,温和道,“姐姐特意来看我,总不好老是扫的兴——说起来,我还得给赔个礼:这两日因着我哀伤的缘故,夫君放心不下,时常过来看望,料想公事上必有疏忽,他啊多半又是请侯爷帮忙了罢?却是因为我耽搁们夫妻相处的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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