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独寒沉默的走在顾家别院的花园中。

        这座别院据说是顾韶曾祖父那会建造的,迄今已有百年历史。

        蜿蜒的苍苔,虬曲的枝桠,无不诉说着沧桑与厚重。

        即使每一个下仆都彬彬有礼,恭敬而不谄媚,但行走其间,依然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使人难以放松。

        这种压力,贺楼独寒并不陌生。

        ——这是寒门与名门之间天然的沟堑。

        绝非一个状元所能抹平。

        他在假山后稳了稳心神,才走了出去。

        假山前的一座八角凉亭里,顾韶穿着半旧不新的家常袍衫,一手按膝,一手拿了柄蒲扇,正观察着红泥小炉的火势。

        “等这回避暑结束,的婚期也就近了。偏我不方便替出面操持,却不知道一应预备,可还顺利?”他察觉到了贺楼独寒的到来,却未回头,只放下蒲扇,拎起沸腾的泉水,给亭中石桌上的两个茶盏斟入,“若有忙不过来的地方,不妨让我的管家替去办,他也是看着长大的,若能帮上的忙,一准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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