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为何?”端化帝等殿门关闭后,望了眼案头静静亮着的宫灯,有些喑哑的问。

        “臣无话可说。”梁王闻言,似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止住,抬头平视着不远处的丹墀,道,“陛下尽管降罪就是!”

        他以前一直称端化帝“皇兄”,自称“臣弟”的。

        现在却改成了寻常臣子一样的称呼,尽管端化帝早在顾韶面前时先一步改过口了,此刻听来,亦觉心酸:“我同母,本该亲如手足,不想却尽信外人也不愿意信任朕……实在太叫朕指望了!!!”

        说到这里,端化帝恨铁不成钢的将白玉狮子砸到了阶下!

        他没有伤梁王的意思,所以白玉狮子只是砸在了梁王身旁的殿砖上——兄弟两个同时循声望去,但见原本价值连城的镇纸,被这么一摔已是四分五裂。

        犹如他们之间原本不错的兄弟情谊。

        “臣是很想相信陛下的。”梁王望了那堆碎玉片刻,忽然笑出了声,“可臣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陛下却始终无动于衷!臣理解陛下,毕竟陛下是先帝一手抚育长大的,陛下要信守对先帝的承诺,臣也是无话可说!可陛下也该知道,臣自落地起,直到娶妃开府之前,却没有一日离开过母后——所以,陛下能有的宽宏大量,臣委实做不到!”

        他冷声说道,“毕竟,当初答应先帝放过代国、放过太后放过肃襄二王的,是陛下,而不是臣!不是吗?!”

        端化帝有些倦怠的说道:“到这时候了,还要避轻就重?!还要抬出母后来说话?”

        “闻说顾韶今早就进了宫,跟着臣就被拿来了。”梁王听了这话,也没什么惶恐的,只讥讽道,“陛下信任顾韶的一面之词却不信任臣,臣也没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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