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丕闻言怔了怔,会过意来,不禁道:“爹的意思是,顾韶此举,也是存心给肃襄二王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自然是襄助皇后母子,取得生机的机会。
而卫丕想不通的是,“顾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从一开始,就帮着陛下的!要说他是受了肃襄二王的好处,可肃襄二王现在能有什么好处打动他?!”
“顾韶当初为什么帮陛下?”卫溪不答反问。
卫丕顿时噎住:顾韶优游林下近二十年,一朝起复,名义上是卫皇后提议让儿子拜师,实际上,却是显嘉帝的意思。
而显嘉帝虽然希望长子继位,会希望自己的亲生骨肉自相残杀吗?
所以这位先帝临终之前向顾韶托付端化帝时,会不私下提到肃襄二王吗?
“说到底,顾韶真正忠诚的是先帝,可不是现在这位陛下。”卫溪嗤笑道,“否则襄王且不论,肃王的外家在军中影响那么大,先帝驾崩之后,肃王与苏家自知前途渺茫,居然没有立刻起兵一搏——以为他们是忌惮苏太后、苏少歌跟苏伯凤等人都在帝都?多半,是得了顾韶暗中告诉,会设法为肃王以及苏家斡旋,让他们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
卫丕沉吟道:“肃襄二王竟这样信任顾韶?万一他们出手襄助皇后母子之后,顾韶拿了把柄说他们狼子野心,趁机下毒手怎么办?”
“这就是顾韶跟肃襄二王要考虑的事情了。”卫溪眯眼道,“咱们家现在要做的就是上请罪折子——到底皇后犯了嫉妒不是?”
卫溪看着儿子写请罪表书时,简虚白夫妇正皱着眉头离开晋国大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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