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仅仅是夫君没有回来!”宋宜笑定了定神,说道,“其他人似乎也还在宫宴上--徐表哥跟陆三哥这两家,还能说跟咱们府里关系素来不错,衡山王府且不论,春弄园是顾相所居,这几位统统也还在宫里,总不可能都是被陛下扣住了!”

        “但也有可能,是陛下扣下侯爷的举动,惹了群臣争议!”余士恒虽然算不得沉默寡言,但也不是多嘴的人,此刻出言跟主母争执,自是心中担忧,小声道,“以属下之见,为了奶奶与县主的安,还请奶奶立刻携县主离府,避一避风头!”

        他透露,“侯爷早就让属下在城东悄悄买了一座宅子,记在别人名下,平常也有人住,都是可信之人!奶奶这会趁夜离府,去那边暂时住下,若侯爷平安归府,到时候再悄悄回来就是。万一……属下是说万一,县主还那么小。”

        余士恒的提议不无道理,现在没人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也许是虚惊一场,也许已经是兵戈相见--若是前者,也还罢了;如若是后者,宋宜笑母女逃出生天,总比整个燕侯府被一锅端了好。

        只是宋宜笑想到他所说的万一,饶是平常素来有城府,此刻也有点晕眩:她跟简虚白成亲以来,虽然起初有过些磕磕绊绊,大体上都是恩恩爱爱的,夫妻之间感情自是深厚。

        本来以为端化帝现在卯足了劲儿要对付肃王,即使已经开始猜疑燕侯府了,这一时半刻也未必会对燕侯府下手--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出门前还好好的,这会却也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见到人了……

        她死死掐着掌心,眼中却依然无法抑制的蓄满了泪水。

        “奶奶,这事儿拖不得!”余士恒知道她的心情,却不得不催,他目光极明显的扫过主母尚未隆起的小腹,低声道,“拖一拖的话,万一就有人来了……”

        简虚白夫妇膝下现在虽然只有朝平县主简清越一个女儿,但宋宜笑现在怀的这个,说不准就是个男嗣呢?

        如此,只要保护好了她们母女俩,简虚白好歹可以留一脉传承下来,不至于就此绝户。

        这也是余士恒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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