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过大,震得茶碗叮当作响,随侍在旁的东秀忙伸手扶住茶碗,拿帕子将桌上溅出来的茶渍拭净,小声儿道:“殿下?”
赵桐嗯了一声,说了句“没事”。
可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但赵桐一向禀性宽厚,受再大的委屈,有再大的怒气,都不会挂到脸上,更不会牵怒于人,是以挥手打发人都出去,他一个人磨墨临贴。
临到了“满”字,赵桐手腕一顿,字花了。
他沉默着把纸蜷了,扔进纸篓,重新临。快要到“满”字了,他忽然把字帖翻了一页。还没下笔,他目光沉了沉,又把字贴翻了回来。
这次的“满”字写得十分漂亮,赵桐端详了端详,照旧沉默着把纸蜷了扔进纸篓。
这回他没了临贴的心情,只盯着窗外的梅树发呆。
不知何时昏昏睡去。
梦里也离不了那烦人恼人的少女,先时还笑逐颜开的腻在他身边,娇娇脆脆的说:“和我表哥是兄弟,自然也是我的表哥,我不管,我就叫表哥。表哥表哥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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