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重新坐回来,笑道:“什么想法?”

        “我,我是说……”

        何夫人怔了怔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何满心里绝对住着个小魔鬼,如今被压制了一个月,很难说就真的神魂俱灭,万一外部环境给它点儿小刺激,难保它不死灰复燃。

        何夫人实在不想做这个给魔鬼复苏的药引子。

        她笑了笑,道:“那个,姑母可是传了好几回信,说是想了。”

        何满一点儿波动都没有,既不惊讶也不欢喜,不以为然的道:“哪儿是姑母的意思,分明是表哥的心思才对吧。姑母每天那么忙,也就只有无所事事的表哥闲极无聊才会假借姑母的吩咐逗引我陪他逗闷子。”

        “……”何夫人的惊讶形诸于色。这本来是公开的秘密,只是从前何满拿鸡毛当令箭,没少拿这堵她们夫妻的嘴,如今她这么明白,何夫人反倒不知如何回话了。

        “咳。”何夫人开口:“别胡说,娘只当进益了,哪知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

        何满却仰头道:“娘,我心直口快不好吗?”

        一句话把何夫人问愣了,她凝视着女儿那澄澈的眼神,不知怎么有些莫名的感慨:“心直不是不好,可口快要不得。这一句话呢,有多种说法,有时候好话未必顺耳,有时候歹话未必无害,端看怎么说。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句六月寒,说话不能不讲究。”

        “我都懂啊,可是娘,珠珠没有别人的七窍玲珑心,不仅有时候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也不能揣摩别人的诡谲心思……”

        何满有些苦恼的道:“我总不能听不懂的时候不懂装懂,岂不更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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