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桐垂眸没作声。

        如果说想要把何满留给他是为了助涨他做太子的身价,他不信成帝有这颗慈爱的父心。那么便果然如母后猜测的那般,他是想要把何满许给赵檀,意在提醒自己,自己终究只是太子,说话算数的是陛下,他可以扶植自己做太子,也可以扶植凭空冒出来的皇子和自己打擂台。

        赵桐心底仿佛下了一场漫天大雪,而他则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嫩芽,也许寒冷来得太凶,他根本等不到春天给他以生长的力量和勇气的那一刻。

        赵桐漠然的道:“既然这是父皇的意思,我又能如何?”

        周皇后狠心道:“那蠢货不是一直都喜欢么?先下手为强,将她变成的女人,晾何太傅也不能多说什么。”

        赵桐烦躁的闭上眼,把厌恶锁进眸子里。从来不知道,原来母后并没有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婉雍容。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居然如此刻薄和恶毒,与她一国之后的形象大相径庭。

        周皇后并没能说动赵桐,他虽不再酗酒,可神情怏怏,仍是没什么精神,恰巧周仙仙进宫来看她,周皇后便拉着她的手道:“表哥一向和最说得来,这几天他不大得劲,去帮姑母劝劝他?”

        周仙仙温柔的点头:“侄女会的,娘娘放心吧。”她不免问起六皇子赵檀:“六皇子,是怎么回事?”

        当日她也见着了赵檀,不过是个没发育好的半大少年,实在看不出来对太子殿下有什么威胁可言。

        唯一让人寒心的就是陛下有意扶持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殿下,竟然让他投身于太傅门下读书。

        要知道赵楠和赵桉都没此殊荣。

        可就算是投入何太傅门下又如何?他从前没进过书房,有没有基础尚未可知,且资质如何也不明了,何以能断定他会是太子的威胁?怎么太子殿下就受打击这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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