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急,慢慢耗着。”

        青暇不明白何满的意思:“您这些日子殚精竭虑,为的不就是郑那几千亩良田么?他这么冥顽不灵,干吗不跟太子殿下说一声,想来殿下必然很愿意为您一解烦忧。”

        何满停下步子,侧头看一眼青暇。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是静水无波,却看得青暇心头一凛。

        何满只是笑了笑,伸手抚了抚青暇的肩,似是呓语似是叹息的道:“青暇,我似乎忘了告诉了,做人别指望着别人,最好是靠自己。”

        青暇不敢说话。她想说,奴婢只是替姑娘您报不平,太子殿下摆明了是既想要姑娘您,又不能给您名分,那么趁他正愧疚之时,从别处寻得些好处又哪里错了?

        但她最近越来越察觉到,提到太子殿下,何满早没了从前的温柔多情,眼睛里的黑越来越沉静,让人心生惧意。

        她不敢。

        何满松了手,要走时却又看她一眼,道:“我对没什么太大的希望,就希望能好好儿的做事,好好儿的做人,别辜负了我对的希望。当然,如果另寻了高枝,我定然好生送过去,怎么说咱们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青暇看不懂何满眼眸里那惆怅又感喟的眼神是何意,她只觉得何满怕是不想要她了,忙红着脸辩解:“奴婢对姑娘忠心可鉴,不敢有二,奴婢再不敢胡乱多嘴了,也绝对不敢背着姑娘做姑娘不愿意做的事,奴婢只是觉得,如果姑娘有差谴,奴婢粉身碎骨也要替姑娘完成。姑娘,奴婢知道错了,您别打发奴婢走,以后只要您没吩咐的,奴婢绝对不敢胡乱插手。”

        何满殊无意外,也无丝毫感动,只道:“那就好。”

        红绫走过来,回何满道:“奴婢去瞧过了,就是皮外伤,是被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蹭破了皮,除了受到些惊吓,就别的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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