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治抹了一抹胡子,道:“实不相瞒,臣如今已经年老,难免有犯糊涂的时候,刚才老臣给忘了。”

        成帝恨不能一把把他那尽管上了年纪,却依然漆黑的胡子给拽下来,他嘲弄的道:“爱卿这糊涂犯的可真是时候啊。”

        他一语成谶,许治也不尴尬,只嘿嘿笑道:“那是老臣知道陛下圣明,就算微臣犯了糊涂,自有陛下给臣兜底。”

        成帝都气乐了,命小太监把奏折呈上来,漫不经心的翻开,问:“什么事,还是给朕三言两语简单说一遍。”

        许治收了玩笑之意,正色道:“老臣请罪,是前日城北圈地案,老臣错枉了好人。”

        成帝手一顿,严厉的瞪着许治道:“在说什么?”

        怪不得他不敢当着众臣的面上奏此本,他这是要给自己翻案啊。这世上都拿先贤名言当名理,什么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可真轮到自己头上,就是市井小民也很难痛痛快快的承认是自己错了。

        更别说他这几个老臣,那都是精油子,轻易抓不着他们的把柄,怎么这时候他竟自曝其短?

        许治诚恳的道:“先时老臣被奸人蒙蔽,并未实地做详尽考察,便擅自结案,还请陛下恕罪。”

        说时他摘下官帽:“老臣愿以此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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