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不知何时变了。她越发娇艳,大红的太子妃服饰像一身坚硬无比的铠甲,令她刀枪不入,也令她无懈可击,甚至让她带了一种天然的气势。

        即便自己是一国之后,可在她跟前愣是被比了下去。自己有的,她都有,包括显赫的出身,包括尊贵的身份。

        偏自己所少的,是她那份仰仗。她有丈夫的宠爱,而自己没有。她可以胡作非为,确信赵桐可以偏袒,但自己不能,尽管自己是皇后,可这么多年,在何贵妃的强压之下,不过是枯萎了花的,苟延残喘罢了。

        周皇后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过这么长久哪怕失了帝宠却仍然是皇后,她第一时间想好了对微,起身微笑,拉着何满的手道:“珠珠啊——母后糊涂,偏听偏信,倒让受了委屈。这样,要怎么才肯消气?”

        何满并不会跟她置气,非要这个一国之后跪下来向自己赔罪才成,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冯嬷嬷,当下一指冯嬷嬷,娇脆的道:“母后说得一点儿都不假,要不是这奴才胆大妄为,擅自揣测,长舌善道,居心不良,母后也不会冤枉了臣媳。”

        周皇后一咬牙,虽说初次交锋,自己就损失身边一员大将,丢人又现眼,但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断臂求生。

        她冷着脸道:“来人,把这奴才杖毙。”

        冯嬷嬷情知自己上了何满的当,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可说,但她也知道自己今日必死,说不得为了身后计,不如乖乖受死,也许周皇后看在自己可怜的份上,给家人多点儿抚恤,当下一言不发,磕头向何满赔罪,向周皇后谢恩,挺胸出门赴死。

        周皇后不是舍不得冯嬷嬷,可她想着,何满到底是新媳妇,这头一天就害死了婆母身边的嬷嬷,总归名声不好听,她若懂事些肯替冯嬷嬷求个情,自己也好有个台阶下。

        她恳切的望向何满。

        可惜何满不为所动,还一脸诚挚的道:“多谢母后禀公处理,还了臣媳清白。您是不知道,我最恨这些老虔婆,仗着是长辈身边的奴才,骨头轻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没事就挑挑离间,动辄就进谗言,若是不给她们个教训,她们就要拿自己当二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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