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六殿下赵檀那里虽说一直为出海做准备,可每每报上来,都是哭穷要银子,到现在海船也没造完,何满却说有出海的航船,哪儿来的?

        何满抿了下唇,没有隐瞒何太傅,径直道:“是六殿下督造的海船,三年前就已经出海,第一批已经回来了,证实航路不是传说的那么神秘,虽说海上有狂风骇浪,但如果准备得当,终究可以顺利往来。”

        何太傅:“……所以早就想好了,离开京城,出海逃生,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

        何满跪下去,道:“是。”

        车厢里逼仄狭窄,何太傅一直半坐着,她这一跪就更没了空间,可她眉宇间只有坚定,是根本不认错的意思,好像不管何太傅有多怨她怪她,她都不会悔改。

        何太傅沉默了许久,终是道:“起来吧。”

        他并没责怪何满,可脸上的神情终究有些惆怅和失落。他知道,何满是好心,不管她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可起码一家人都平安活下来了,否则他真不知道何家会是个什么下场。

        何太傅终究爱女如命的人,他反过来安慰何满:“早就和说,太子殿下不是良配,可先前一门心思的痴迷于他,为父苦劝无益,只好作罢,再后来……唉,总之是算不清的滥帐,现在好了,离了他,以后自会有更好的男人。”

        何满忍俊不禁,嗤的一声笑出来,道:“爹——哪有您这么说珠珠的?您倒是夸珠珠啊还是损珠珠啊?”

        随即又娇嗔的道:“爹娘给珠珠这名字就没起好,珠,猪,怪不得珠珠这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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