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为所动,何满道:“陛下几时也开始用上苦肉计了?想让谁心疼呢?身体是自己的,受罪也是自己难受……”

        赵桐不等她说完,抢过茶盅一口把水喝净,再示意何满:“出去。”

        何满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再看一眼没怎么动的满桌菜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那利落和洒脱劲气得赵桐胃疼,等何满一出门,他就伏在桌上,疼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疼痛的时候总是太难熬,赵桐心如死灰,纵坐拥天下又如何?他不快乐,每日里忙忙碌碌,累得要死要活,他自己能得到什么?

        没人爱他,也没人需要他的爱,他是死是活,他过得是好是坏,没人关心。

        不,他死了,还是有人关心的,他若早早夭折,母后一辈子的愿望落空,以后只能战战兢兢仰他人鼻息过活,她第一个伤心难过。

        那些指望着他励精图治,渴望做青史留名的名臣的臣子们会失望唏嘘,除此也不过了了。

        赵桐自嘲的苦笑,疼痛越发难忍,他手臂直打颤,想撑起身子站起来,却失手打翻了盘盏。他重新坐回去,不想让人进来,越是困顿狼狈,越不想给人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赵桐有些茫然的抬头,不知道要找些什么,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几时进来的?蹑足潜踪,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

        何满举起托盘,平静的道:“我叫人熬的软软糯糯的小米粥,这东西最是养胃,好歹喝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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