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摆摆手,收起小镜子,一脸的萧索,喃喃道:“这是,天意吗?”

        他慢慢划动船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尝试着问,你没事吧?

        此时船行水面中央,四周一片沉静,他缓缓说:“我小时候拜师的时候,师祖曾推衍我的命宫八字,说我一生孤独,并有三次生死大劫。我出山的时候遇到一位南洋的邪术高手,差点命丧其手,而后在七十年代又遇到了那个特殊的时期,关押牛棚批判,三天三夜没有吃饭喝水,也是命悬一线。而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第三次也快来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王老头说:“师祖曾经说过,当我身上出现三人死人痣的时候就是死期将近,凶多吉少。我这一生颠沛流离,孤寡多灾,有时候我就在想啊,师祖是不是算错了,人身上怎么会凭空出现痣呢。现在一看,真是时也运也命也。”

        我赶紧说:“王大爷你多虑了,你师祖算命说是三颗痣,又没说是三颗香疤,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王老头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划着船,眼瞅着就要到对岸,他幽幽说道:“后生,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死了也就死了,如果连累到你就不好了。”

        “你老别说这么丧气的话,行吗?”这老头自从招鬼之后,情绪有些不稳定。此刻我们泛舟水上,他可别动了歪念。我瞅着周围的水,心里打鼓。虽然我游泳技术还可以,可水库的水和游泳馆的水绝对是两码事,而且天寒地冻,穿着那么厚的棉袄,进了水就是个死,绝对没商量。

        王老头一边忧思叹气,一边划着桨,渐渐靠岸,我这颗心才放下。我们下了船,他拴好缆绳,神情似乎有些开朗,他说道:“我想明白了,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走,我们回去,把刚才的事情详细说给我听。”

        我们回到他的住所。一进去,房间里冷如冰窖,我感觉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冻得我直打哆嗦。

        王老头用柴火重新点上炉子,用火钩子捅了捅,叼起烟卷说:“一会儿就热了。我现在上楼把火炕烧了,晚上咱们爷们睡个舒舒服服的热火炕。”

        我披着棉袄坐在火炉前,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热气。炉子上坐着大水壶,烫着热水。时间不长,就感觉手心暖了,我索性把鞋也脱了,鞋子放到炉道下烘烤,把脚丫子伸到炉子旁边,这个舒服劲就别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