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拍拍我的肩,对天海光坊说:“他就在这里,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天海光坊微微眯起眼睛,张开嘴,他猛地往回一吸,女孩身上延伸出来的无数黑色头发丝居然全被他吸进嘴里,最后只剩下裹在他身体外的黑丝。

        天海光坊张着大嘴。嘴里满满的全是黑色长丝,就像无数细长微小的昆虫触角,随着夜风漂浮,情景极为恐怖。

        解南华道:“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些黑丝并不是头发,我一开始推测的方向就错误了,还以为傀儡师是女人。谁能想到这些丝线原来是从一个人的嘴里分泌出来的。我说怎么上面粘粘糊糊的,原来都是丫的口水。”

        解铃说:“我和你犯一样的错误,把傀儡师的嫌疑犯定在女性身上,没想到啊。”

        天海光坊扬起脖子,嘴部不断蠕动,把黑丝吸入肚子里,一字一顿说:“日本忍术源远流长,为四大宗派,徐福师祖的仙术、果心大师的幻术、藤原的四鬼战法,安倍的阴阳道。我这傀儡术不过是其中一条分支,还有更多你们没见过的奇形道法。”

        解南华冷笑:“小小东洋,也敢称道法二字。”

        解铃摆摆手:“南华不能这么说,法术各家有各家的绝技,全看自己用功多少,虽有门派之别,却没有高下之分。不管是日本的,还是我们中国的,亦或是欧美的,如果先存了门户之见,那就是修行的大忌。”

        天海光坊叹道:“解桑,言之淳淳。你想保护罗稻,而我想取罗稻的身体所用,不如我们就来切磋一下。”

        “请吧。”解铃说。他和解南华把我护在中间,紧紧盯着庙宇废墟里的天海光坊。

        天海光坊张开嘴,像蜘蛛一样往外吐着黑丝,丝线越来越长,蜿蜒缠缚到那个女孩的四肢上。万线归宗,所有黑丝的尽头,全都在天海光坊的嘴里。

        通过吊线,用手指操控傀儡已然非常稀奇了,天海光坊现在居然用嘴来操纵傀儡,技艺以达匪夷所思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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