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迦楼罗鸟花花从我的外衣兜里探出头来,这么长时间,它一直缩在里面没有出声。我一直没有束缚它的行动,想飞就飞,花花振动翅膀猛地飞了出来,在经堂的空中盘旋,不时发出欢快的鸟啼声。

        老喇嘛津巴波肯看着这只鸟,忽然伸出手,探出掌心。花花飞了两圈,居然乖乖落在他的手掌中,蹦蹦跳跳,趾高气扬走来走去。

        “这是迦楼罗鸟?”津巴波肯问。

        “是的。”我赶紧说。

        他看我了一眼,然后把手伸向另一个老喇嘛。这个老喇嘛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话,我们几乎把他忽略了。此时,他轻轻接过花花,花花好像对他很害怕,裹着翅膀,瑟瑟发抖。

        老喇嘛看着这只鸟,本来无波的眼睛里似乎焕发出某种情感,像是触动了久远的记忆。他没说什么,弯着腰把掌心递向我,我接过花花。花花一离开老喇嘛的手掌,顿时又活泼起来,飞在我的肩头。

        “巴梭。”老喇嘛津巴波肯道:“你负责接待远来的客人。”

        巴梭施礼:“是。”

        巴梭做个手势,示意我们跟着他走。经堂上,两个老喇嘛弯腰合十,目送我们远去。

        我们出了经堂,已经到了下午,太阳开始西偏。这里有一道木梯,一路向上,通向山上喇嘛们住的地方。我们一层层往上爬,爬到很高的地方,这里所有的房子都临崖而建。

        站在高崖上,远处是西偏的太阳,天边染红的云层,下面巨大的操场上不时传来法号阵阵,嗡嗡的声音回响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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