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十分难过的事,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医院的天花板,稚嫩的小脸上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伤感,他糯声说:“别提了。”

        谢混:“哈哈哈……团子,你可笑死我了。”

        团子表情严肃,“我上幼儿园之前爸爸每天都做饭,我还以为饭都是这样,后来到幼儿园才发现,只有我爸爸做的那么难吃。”

        谢混笑的前仰后合,抽出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团子你可真是个天才!”

        小团子不以为意。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聊得十分火热,要不是团子一转眼就又恢复小孩子天性,谢混几乎要以为自己又碰到了一个知己,他心中控制不住的想,顾医生要是知道团子会说这样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表情。

        半夜,值班的护士又过来一次,笑眯眯的给团子量了体温,又喂了药,这才又说了两句早上就能出院之类的话,离开了。

        谢混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团子吃了药,渐渐开始犯困,没过多久就抱着医院的被子睡着了,谢混也松了口气,又守了一会儿,慢慢的也坐在床边合上了眼。

        顾元博把医院的事情处理完,只感觉身心疲惫,看了眼病床上安静躺着的男人,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不是已经把赌债全都还了吗?不是都用自己卖身的钱过上好日子了吗?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幅德行,哭着给自己打电话?

        他刚刚帮他做了手术,麻醉剂的效用还在。男人这会儿睡得很熟,脸上看不出来痛苦的神色,长期酗酒让他的面色发红,眼角无力的下垂,刚刚抹了消毒水的嘴角还肿着,两道深沟一样的皱纹陷在皮肉里。

        顾元博后退了两步,又回到办公室拿起那份还崭新的合同看了看,白纸黑字上的那串数字似乎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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