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四个大侄子离去后,顾玄一个人坐在白玉案前沉思良久。

        “故人别,余我长夜,提灯山川。这人间,喃喃诵过几番经卷?长路漫漫,唯道永恒。”

        不过盏茶时间,顾玄的脑海中很多画面一闪而逝,有幼时父兄的画面,也有在云海仙宫那五年意气风发的岁月。

        有八十年枯坐密室的岁月,也有在这山巅同华菱对坐诵经的画面,天地寂然,唯有经文声回荡在世间,也唯有这方山川日月倾听。

        稍倾,这些画面渐渐的在他的脑海中淡去,再无波澜。

        顾玄起身,立在山巅。目光遥望浩荡的山川,神色淡然。

        稍倾,他摇了摇头:“唯有大道,永伴吾身。”

        华菱的态度变化,对顾玄的冲击其实挺大的。他自从当年顾氏惊变之后,就不再有什么同代人,也没有什么至交好友。

        只有一个人孤独的在幽闭的密室中静坐,日夜压制自身的道伤。

        当初再见华菱的时候,顾玄确实挺开心的,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头铁的味道。

        因为,华菱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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