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察他很久了,看到他这么难,为了婆娘孩子也有一股血性,才找了他帮忙的。我相信他不会为了一千两银子,或者继续从我们手里骗银子,就不要婆娘孩子写信骗我们的。”

        作为一个领导者几十个乞丐的小头领,小疯也知道说话不能太满,“当然,我也知道人心复杂,如果他骗了我们,我……等我强大起来,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派人去把他打断腿拖回来让他给十娘一个交代。”

        “我都替他养婆娘闺女了,现在那女娃娃长得白白胖胖的,像白面馒头似得,他如果敢骗十娘,我就把他婆娘女儿卖……扔出去自生自灭,看她们能不能度过下个冬天。”到底是小孩子,说起气话来,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柳茹月却也察觉到了小疯的用心,他知道她在忧心什么,没有说她最担心的情况。

        “谢谢小疯,我好多了。”一个小孩子都有同理心,如此温柔的为她一个大人着想,有些人却做不到。

        “我这就写一封信给油条谢谢他,他在外头办事,所需银子不少,我这次再给他装一千两散银票过去。”信里油条虽然没有记账本似得交代过银子是怎么花的,但找人,找消息,都是要花钱的。

        哪怕是和地头蛇的乞丐们吃饭,也是要花钱的,一路上安排人,假扮不同身份的人,结交狐朋狗友,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也是要花银子打关系的。

        现在除了相信这些乞丐,她确实找不到更能帮她忙的人了。

        其他人,也没有这些乞丐“自由”。

        当然,柳茹月还是选择相信油条的一点原因就是,这封信里,除了信,下面还压着一张碎布片。

        是屏县老宅,陆家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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