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长叹了一声后,沈墨飞才缓缓说道:“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漫城不解。

        只听沈墨飞细细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除了与李将军有旧仇的荆玉成想要他的性命以外,也就只剩下京中的权贵不希望他活着回到京城。可我却发现,除了那两位下手的禁军外,剩下的七十多人,在看待李将军遇袭击的时候,眼神里均没有紧张或者恐惧,相反,他们更多的是惋惜和担忧。

        除此之外,我发现就是李将军他本人,都暗地里不想让自己活下去。我给他运功逼毒的时候,他强行又咽下毒液。一连三次,直到他实在虚弱无力,才让我逼出了大半断肠草的汤汁……加上刚刚给他包扎伤口,竟发现有人扯开了绷带,让血流了一床,若不是我恰好回屋……”

        苏漫城听着沈墨飞的叙述,头皮渐渐有些发麻。

        太平之世,能有一个胆敢袭击边疆大帅的匪徒就已经非同凡响,收买一两个禁军也就,恐怕整个禁军都已经被人收买了。到底是谁,竟有如此能耐?

        沉闷之中,苏漫城豁然起身,转身就要往客栈走。

        沈墨飞并未阻拦,只说:“我已经请梁中允和詹事府的几位府兵大哥亲自照料,他们应该可信……”

        话说到一半,沈墨飞目光陡然一聚,似是发现了自己的疏忽,也连忙起身随苏漫城一同赶了过去。

        原本心里念叨着“但愿猜错了、但愿猜错了”,可当两人刚走进房间,均被屋内的景象惊呆了:梁宋死不瞑目,五位府兵除了一人不见踪影,其余四人皆自软倒在地。

        伸手一摸,五人尸体已然冰凉。

        再看床榻上的李宗贤,因中毒而乌青的嘴唇已泛着碍眼的深黑,失血过多后的面庞早已形容枯槁,眼睛未闭,却还残留了一丝笑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沈墨飞和苏漫城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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