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荆玉成在山中一声爆喝,七八十个武功且不如他的都没事,偏偏这位吐了血,您说是为什么吗?”

        李宗贤与身旁的属下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沈墨飞淡淡一笑:“若我没猜错,这位‘白木’朋友,应该是扶桑人吧?相传,在扶桑有一门功夫叫做‘龟息功’。由当地的一些大官,从一些七岁以下的幼童传授,一旦练成,不仅可以水下闭息几个时辰,还能在危险的时候诈死。而他,或许就是学了这门龟息功吧?你堂堂镇北军东郡指挥使也是靠着这门功夫,一次次躲开诸多凶险的吧?”

        李宗贤猛的一惊,神情又渐渐黯淡下去,说话的语气也满是灰心颓败:“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还知道这些!”

        沈墨飞没理会他,继续说道:“由于体内还保有一口先天之气,一旦外部气压骤降,便会引发体内这口先天之气的震荡,所以那天夜里,听到禁军们的互相打趣,我无意间便留了个心……

        直到白天你被人暗杀,屋内作陪的五人也死了四个,加上这位朋友‘惊惧’之下,强闯客栈,被苏漫城振开的门板打伤,我便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詹事府左中允梁宋,禁军掌旗苏平,这两个人一个隶属太子,一个乃燕王安插,其他禁军又被各种不同势力买通……这么多人想要你的性命,以李将军的能耐,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没有办法应对。

        最后,我才想到,你很有可能会想到,索性将计就计,以假死来一个金蝉脱壳……”

        李宗贤听着沈墨飞的低声叙述,内心震惊无比。

        他与卫天矶曾共事一场,深知卫天矶的厉害,却没想到,他的徒弟竟然也如此可怕,竟能从一些毫无关联、错综复杂的线索中,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而且所有的推测都分毫不差。

        沈墨飞说着说着,平静的目光陡然锋利:“你是堂堂的镇边大帅,功勋彪炳的边疆军侯,到了死境想要逃生,情有可原,也与我无关。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将我苏大哥拉下水!为了你,他甚至连待了十多年的军营,相处了十多年的镇北军兄弟们,和那即将到手的赏赐都不要了,前来护送与你,你竟想要随便找个人定罪,诈死出逃?你有将我苏大哥、傅大哥、戚大哥以及那么多镇北军将士们放在眼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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