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行人的街道,到了这里,便到了尽头。沈墨飞忽然想到,当年之所以会到这里面休息,正是父亲沈弼喜欢这里的于闹市中偏安一隅,人不太多,也正好可以隔着长街看着水乡人家赶集的热闹。

        十年来,姑苏城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唯独这间应当印象深刻的酒馆,却一次没有“见到”。

        看着酒馆外挂着的牌匾,“香九里”三个鎏金却已有斑驳之色的三个大字,似乎刺痛了他是双眼。继而,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年,沈弼喝了掌柜半坛窖藏多年的杏花村后,便忽然兴起想要给这家店提个“香飘十里”的匾额。不料年幼的沈墨飞执意说掌柜卖假酒,哪怕喝了两杯甘甜香醇的葡萄酿后,也只允许父亲写“香飘九里”,说是这个“香飘十里”要留给自己。

        这便是“香九里”的由来。

        好一会儿,酒馆内唯一的伙计终于发现了沈墨飞,赶忙迎了出来。

        伙计见沈墨飞在看自家的牌匾,笑道:“嗨,听掌柜的说,这是姑苏城里一个富商给题的,小的见这字写得像一条条蝌蚪,不知道为何掌柜的不去换一个!客官……您是要吃饭、喝酒还是住店?”

        沈墨飞奇道:“你家不是酒馆么,怎地还管住店?”

        伙计笑答:“老实说,咱家的酒烈着呢,无论是谁喝了二两,总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喏,对面的王寡妇开了个客栈,您要落脚住店,报上咱们‘香九里’的名号,还兴打个折!”

        听着伙计的吴音软语,沈墨飞的亲切感更深了一层,这才想起来苏州的商人,无论是谁,无论是做什么行业的,只要有需求,都会互相帮衬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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