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看这三个书生不说话,啐了一口接着骂道:“自古以来,重农抑商,商贾地位低劣既成定势,你们胡说几句倒也罢了,竟然指着沈官的过往评头论足,我倒想问了,你难道对沈官很了解么?”

        有些外地人还不明白为何大汉叫沈弼为“沈官”,沈墨飞却知道,当年受过父亲恩惠的百姓都会尊称他为“沈官人”,而吴音之中,“沈官”远比“沈官人”要好听得多,这个称谓便流传了出来。

        他明白,这位壮汉家中,应当曾受过沈家的恩惠,才会如此称呼父亲,也会突然窜出来替父亲仗义执言。

        原本正考虑着如何以文人的方式为难一番那三人,此刻跳出了这个大汉,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不禁苦笑:跟了师父多年,阴谋诡计学了不少,没想到处理这种小事起来,竟然畏首畏尾,竟连一个乡野武夫也不如。

        转眼一瞧,发现壮汉刚才所在的那一桌,还有位身穿碧沙长裙的女子,因带着面纱瞧不清容貌,可一双剪水秋瞳,到为她柔弱的身形增添了不少颜色。见这位女子一双眼睛满是担心的看着大汉,沈墨飞心神一动,大概猜出了她或许是这位五大三粗壮汉的妻子之类的伴侣。

        大汉依旧数落着三位书生:“当年黄河三年一涝,若不是沈官耗费千万修缮两岸河堤,会有如今关中、中原之地的千万亩良田滋润两岸百姓?

        龙武三年,黄河和两淮之地爆发百年不遇洪水,有人拿此事预言朝中官员有奸邪作祟,差点被人借此事斩杀一批忠臣义士,几乎忘了去顾及两淮百姓的安危,还不是沈官站了出来?他不仅变卖大半田产筹措钱粮,还带着举府北上亲自赈灾,不仅免去了朝中动乱,还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得以安顿……

        ……

        除了这些,沈官一辈子所作所为,所做之事的桩桩件件,哪个不值得歌功颂德?而你们这些闭门造车之辈,不听人言,不亲自验证,竟然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你们的先生就是这么教你们,仅凭只言片语,便可对人杜纂胡说吗?”

        大汉嘴巴实在利索,一番相关沈弼生平的言论,盏茶的功夫就被他清楚利落的道了出来。余人听完,不少人竟喝起彩来。

        刚才那位侃侃而谈的书生早已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中钻进去。壮汉所说,为大半苏州本土百姓称道,只碍于当年沈家罹难,这些称赞以及追忆沈氏一族的言语,只在民间流传,他自然清楚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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