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墨飞却心知肚明,当年吴、沈两家,经常会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势同水火,可两家人背地里却没有表面看得那般两不相容,相反还彼此来往频繁。
即便是当年沈墨飞胡闹之下,险些烧死吴文忠,老侯爷抄着家伙跑到沈家要沈墨飞的小命,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而此时,吴博应的一番话,正是想借此告诉旁人,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沈家就剩了这么一个,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晚辈。无形之中给了沈墨飞一层庇护。
老侯爷对于沈墨飞的反应很是满意,咧着缺了两颗牙的嘴不住大笑:“看来有时候,不论你有多少钱财,多么的权势滔天,也不如平平安安的活着!你老爹不就是这样?当年早教他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对权势的渴望陷得太深,可他不听……”
沈墨飞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见老侯爷的目光不停的煞向旁边那位儒服男子,这才明白老人家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只好应了下来:“侯爷教训得对,小侄定将您的话铭记在心!”
这时,那个儒服男子忽然插了句嘴,道:“老侯爷此言差矣!佛偈有云,‘众生度尽,方证菩提’,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出尘?既在世间,当历经酸甜六味、七苦方可得证正果,沈公子、吴小侯爷均正当年经气盛,若要让他们此时就能达到老侯爷的心境恐怕困难呀!”
沈墨飞还在疑惑此人为何会突然从佛理讲起道理,四处一扫,才发现,不禁老爷子手里攥着串佛珠,堂内四角都有些许佛门物什,显然正陷佛法。
却听老侯爷叹道:“詹事说得也对,是老朽糊涂了!却不知少詹事也懂些佛理?”
男子哈哈一笑,自嘲道:“如何谈得上懂?只不过略晓得一些皮毛而已,恐怕还不及老侯爷分毫!”他能以佛语驳对方的话,显然对于禅理有着一定的修为,如此说也只不过是客气之语。
于是乎,两人便互相客气了起来。
一旁的吴文忠端坐在椅上,瘪着嘴嘀嘀咕咕,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可看他的模样,恐怕又是对此人一顿数落。
沈墨飞看着他的模样略有好笑。向来好动的吴文忠能端坐在椅子这么久已实属难得,当着他的面说些违心的话,恐怕比杀他还难受,有如此反应也算正常。
沈墨飞盯着那位“少詹事”若有所思,趁着吴博应和男子还未深究,便接着之前的话,说道:“先生既然如此说,可曾听闻,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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