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师靖才一开始也如柳叶一般动了干火,可他转念一想,顿时便明白了这位多年已经没有接触过的兄弟,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容忍曾经的兄弟,竟然会罔顾当年沈家的巨大恩泽,也会不顾及一起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情义。
沈墨飞见两位长辈已经在出手与不出手的边缘,便见机站了出来:“两位叔叔不知道明不明白,可是小侄却早已明白了!”
面对两位兄弟的怒火,杨九玄脸上怡然不惧,倒是被沈墨飞吸引了过去:“少爷明白了什么?”
沈墨飞轻叹了一声:“从进入这间屋子开始,我就被这满屋子的文玩字画给惊住。现在才发现,这些东西是想告诉我们一件事,哪怕是我沈家富有天下,身为一介奴仆,却也无法将这么大的屋子挂得满是宝贝?”
杨九玄指着东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道:“你说得不错!这幅仕女图,拿出去至少价值二十万两白银。当年我们影卫在沈家的月俸,也不过两百两,若想要将它买下,恐怕这辈子混过去,也只能买下一半来!”
柳叶怒道:“沈大哥对咱们的恩情,难道还比不过这幅画的像个鬼一样的女人的画吗?”
杨九玄哂然一笑,自是不想跟他在这个方面争吵。
而沈墨飞的话也适时道出:“不过我猜,杨伯伯得到这幅《簪花仕女图》却并没有花一两银子。”
柳叶和师靖才,包括秦芳的目光,同时“唰”的一下聚集到沈墨飞的脸上,见他笑得诡秘,都巴不得想问一句:“这是为何?”
只听沈墨飞道:“若我记得没错,当年家父也想得到金陵名家余伯庸老先生手上的这幅藏画,只是后来不了了之。晚辈后来才从家父口中得知,此画竟是被人捷足先登,从余老先生手上半买半抢了过去。而这个人,不知道杨伯伯是否愿意跟我们说说?”
柳叶和师靖才第一时间看向杨九玄,却见他两只细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只顿了顿,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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