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州城是不是彻夜不眠陈遥不知道,不过当下城门处的确是有卫兵把守,披挂带甲的兵卒三三两两在城墙下方来回巡视,浩如繁星的火把更是将城门方向整片区域照得亮如覆霜宛若白昼——别说小孩子了,这阵仗恐怕连只耗子估计都难以蒙混过去。

        果儿说的不假,但就这架势,陈遥自忖也和重兵把守差不太多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下据守濮州城的当是天平节度使薛崇,因为按照正常历史走向,这位没太大本事的薛节度使很快便要匆匆被迫登上唐末风云突变的历史舞台,草草谢幕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当下,陈遥大概是绕不开这位了。

        其实这么想也不全对,穿越到唐末还首当其冲空降到濮州,这说起应该是陈遥最不愿面对的结果,今夜入城也属无奈,若能想方设法搞到众乞儿日的吃食,那么陈遥肯定会带着他们远离此地。

        历史如何行进陈遥自问也和自己没太大关系,既来之则安之,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他全然没有想要站队的意思,苟活乱世也是种处世之道,而且陈遥认为只有这样才比较适合现在他们这个小团体。

        想是这么想,但陈遥此时又如何能想到,自踏入濮州城的那一刻起,命运的巨轮便已是将他裹挟其内,其碾进之势更是半点不由人。

        陈遥还在琢磨寻个什么由头进城才好,不想一不留神,身旁的果儿已是脱手急奔,径直朝着城门方向那一片火光而去,熊熊火把映衬着守城士兵身上的铠甲,发出令人胆颤的寒光,随着脚步哐当作响的甲胄之声更是让人遍体生寒——果儿这举动着实吓了他一跳。

        陈遥不知她想干嘛,未来得及阻止,果儿已是蹦蹦跳跳离开了黑暗的庇护,整个人出现在了火光映照之下,陈遥见她冲着城门处的守军挥手高呼道。

        “梁大哥~!梁大哥~!”

        ……简直是胡闹!

        作为现代人,陈遥见果儿这番操作都是心下一沉,这让他莫名想起了新闻里那些冲守在银行门口押运车前荷枪实弹安保人员做鬼脸的傻子,果儿当下就是这么个情况,哪怕真认识守军里的什么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应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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