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这举动惹得堂下众少年纷纷面露怒容,无奈碍于圣师如此,众人自是不敢多言,只用几乎要喷出火光的双眼死死盯着缓缓走下堂来、并大大方方席地而坐的陈遥。
陈遥自然没把这些对他不满的情绪放在心里,见老者慈眉善目全无恶意,多少信了几分先前那仆从口中之言。
大家自有大家风范,第一眼看到这老先生,陈遥心中便对这人有了几分好感,都说读书人迂腐,但面前老者全然没有这种感觉,想来入圣之人所怀气度果真与众不同。
陈遥身为乞丐,此间往一堆锦衣玉服的富家公子哥中间一坐,那种不协调的突兀感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不过除了鱼家大少几人,他自己和堂上的老者皆不在意。
老者见他神态自若,双目含笑微微颔首,呵呵一笑,这才再度拾起书册,继续释讲礼学,也不在意堂下那突兀而至的小子听不听得懂,更不在意堂下自己这群学生听没听进去。
见老者俨然也将自己当成了学生,陈遥不禁在心底暗暗佩服,都说古时阶层等级森严,而这老先生不仅不以尊卑有序的礼法来看待自己,还一视同仁不吝教学,果有大家风范。
然转念一想,这人独善其身,却纵容学生当街策马,这又是什么道理
陈遥对堂上老者的行为举止有些不解,但到底这些事也与自己无关,他其实也不愿多想,只不过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老先生讲的东西他确实也听不太懂,以至于除了胡思乱想开小差,陈遥当下也做不了什么。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堂上老者这才合上手中书册,一课授完,陈遥见他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对堂下众人说道。
“凡信,寒酥,老夫昨日所布课业,你等今日可有所得”
“回、回先生话,学生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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