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果儿登时清醒过来,她忙也起身不停揉搓着双眼,表示要跟着一道前去领粮,模样乖巧又慎重,好似这领粮之事堪比帝王登基,全然马虎不得。

        马虎肯定是不能马虎,不过果儿这小模样让陈遥既心疼又好笑,他忙将果儿小手拉下握住,替她抹了抹脸颊眼角,而后将其重新按回温暖的蒿草堆内,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

        “果儿,陈哥哥知道你是想帮忙,陈哥哥知道你也很能干,不过这一次陈哥哥不能带着你一起去,你要听话,好不好”

        这哪是同龄人之间说话的语气,陈遥这语气简直仿若慈祥老父亲一般,可他的确又不知该用何种态度去对待面前这小妮子,大家既非同龄人,他又从未与小孩子打过交道,更别说面前小妮子还和自己前世所爱之人长得极为相像,这

        不开玩笑,陈遥有那么一时半刻还真是不知该如何与之相处。

        但这些说起来也还都是小事,开仓放粮对薛崇瑞而言是一桩善举,对逃难至此的难民们来说同样也是天大的好事,可这种事往往容易引发连锁反应,人越多场面越是难以控制,能不能顺利领到吃食暂且不说,陈遥就怕到时候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譬如哄抢踩踏之类的,若真如此,带着果儿他们一并前去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安慰劝阻了好半天,果儿这才堪堪答应留下来守着小庙不到处乱跑,不过末了她又要求陈遥带上狗儿一同前往,理由很简单。

        “陈哥哥你一个人去果儿不放心,到时候若是领的粮食多了,不也需要多个人帮忙吗陈哥哥就带上狗儿一起吧。”

        狗儿本名苏满庭,也是当前小庙七人中除陈遥外年纪最大的孩子,今年当有十三。

        听果儿的意思,苏满庭沦落为乞之前祖居关内,家中世代以经商为业,多年前家道中落,家中三十余口死的死逃的逃,等走到这濮州地界时,当初偌大的苏家便只剩下他一人,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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